第48章
和笔,两个东西发出“啪”的一声,他说:“讲讲你朋友吧,怎么全家人都走了他没去?”
张沉低着头,握着记者给他倒的热水,小口小口喝,“他的合同是五年,现在还剩一年,走不了。”
原本被撂下的笔又被拾起来,记者在本子上写了几句,又问张沉:“刚刚矿场的人跟家属闹起来了,说他们签的合同是一天三十块钱工资,生死自负,出事矿场不负责,你朋友跟你说过吗?”
张沉把握着纸杯,手指一阵阵地抖,“说过。”
记者又记了几笔,不解地问:“这种合同还签?这不是拿命换钱么?”
“我们这里不是进工厂车间就是下矿,有门路有文凭就去工厂,没门路没文凭就去下矿。”
记者听他说,一直在记,记到一半时抬头看了一眼张沉的脸,问他:“你呢?你看着像学生,既不像工厂上班的也不像下矿的。”
“高中生,快要高考了。”张沉望着记者搭在桌子上晾的黑色摄像机,问:“你呢,能当记者的都是大学生吧?”
“看情况看能力。”记者收了笔,拿起桌上的热水喝了一口,继续说:“别的社不一定,我们社的硬门槛是本科毕业,最好是新闻系,中文系和社会学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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