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天子赐颜色(一)
俗些来说:英宗不论坐卧立行言谈举止,一举一动都如聚光灯下的明星,让人感觉气场十足而且很有距离感;景帝更象是大学宿舍里同舍对面上铺那个帅哥,看得出是有钱人家出身,甩包烟能顶自己一周生活费,但不见得有着不可及的距离。
这与他们生长的环境有着莫大的关系,一个是出世就是太子,注定长大就要当皇帝,人家不是咬着金锁匙出世,是来到人间便已口含天宪;一个是天子养在宫外的外室之子,衣食钱财虽是不缺,但若不是宣宗临死托孤,怕这辈子连个名分都不见得有的人儿。
“如晋为何要辞官?”他这么问着,就象邻舍的同龄玩伴,好奇地关切相询,“外有瓦剌如狼环伺,内有叛贼肘腋生变,是英雄只手擎天上报君王、下解生民于倒悬的时节,何故如晋会在这关头弃我而去?”恰到好处的一丝抱怨,多了便显得矫情;三分责备之意,少了就失了帝皇的尊贵。
若丁一是大明土著,此刻除了山呼天子圣明臣罪当诛之外,大约也不会有别的反应。
可惜,丁一从不曾轻视这位景帝,别看他出身不好,但这位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角色。所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那么皇帝不要脸呢?一个随时可以不要脸的皇帝,绝对是天底下最可怕的角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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