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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六

猊,再无转圜余地,老太君竟也开始理解这个不苟言笑的孙儿。

    许是十六载人生太过于规整,一步步皆按着那老头子的意愿来。让他弃枪习剑,他便开始习剑,她也曾看他盯着那杆长枪出神;让他弃武习文,他便经史子集手不释卷,那些兵法阵书也只偶尔碰上一碰。

    他从不曾行差就错一步,半点不像个少年人。

    对舅家表妹、太傅家小姐都敬而远之,通房秋月送过去两年,仍是个清白身子。

    今日听他说得这些话,虽大感意外,一旦接受,反而觉出他身上终有了一些少年人的毛躁与鲁莽。她的阿猊读书习武为人处世样样皆好,却在此道上跌了一个大跤。

    老太君心中渐渐缓过来,面上仍是肃道:阿猊便是这般趁人之危。夹道之中初犯也便罢了,叠翠楼是你往日读圣贤书之处,中了春药的是安大姑娘,你可是清醒之人,怎能行这般荒唐之事。

    是,孙儿荒唐。孙儿望求得安大姑娘原宥。孙儿告诉她那日夹道中不是岑公子,是孙儿,孙儿愿担下此责,娶了她。安大姑娘不愿,道是虽不可与岑家再续婚约,但与孙儿她道是齐大非偶。

    老太君心中略略受用,那安庆林是七品县令,这安大姑娘出身是低微了些。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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