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幸好只是个梦。

    我抱着素淮将头放在他的心口上，耳边传来的心跳声，让我觉得自己还是热的，还是活的，我原以为打仗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死人而已，一瞬之间，我杀了那么多人，我还是良心难安，还是会做噩梦。

    可是我不后悔，若是不这样做，我跟哥哥都活不了，我不怕死，可是我却怕一个人承受寂寞与恐惧。

    还好，还好，有素淮陪着我，有他陪我，我就不怕了，不怕了……

    环在他腰上的手渐渐紧了，素淮吃痛的叫了声：“殿……殿下。”手这才稍稍松开一点，素淮平平的声线在我耳边说：“殿下不怕，素淮陪着你。”

    素淮，我不怕，有了你我什么都不怕了，不怕了，可是我还要杀多少人，才能结束这样的日子？我好累……

    第二天一早，我便叫素淮将敕州城的太守请到了议事房中。

    我坐在议事房主位上，三哥坐在我身旁，身下是各帐的将军、统领。

    见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跪与身下，“敕州城太守程非，参见九皇子。”

    程非温文儒雅，一付文弱书生的模样，实在无法想象这人便是仅凭一万多人与敌军对峙了三天的将领。这人果真是身藏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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