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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

之言,直至后来经历世事,方才明白其中道理。太傅真乃通透之人。”

    他看得清别人的事,却看不清自己的事。徽妍心中默默道。

    不过听皇帝对父亲如此赞许,徽妍不禁微笑,道,“妾父甚爱读史,左传乃其案台必备。他还另写了笔记,陛下若未尽兴,妾可寻出来呈与陛下。”

    “哦?”皇帝颔首,“有劳女史。”

    徽妍忽然觉得,他似乎也不那么可怕。至少谈起读书的时候,他不会那么莫测。

    也是暖和的关系,现在坐在火堆旁,徽妍与皇帝说着话,渐渐觉得困倦。皇帝从王兆笺注左传,谈到他的赋。王兆爱赋,生前曾做二十余篇,先帝也喜欢,曾将几篇王兆手书的赋藏入石渠阁。

    但徽妍说,比起赋,她更爱楚辞。而楚辞之中,唯爱天问。

    “哦?”皇帝有些诧异,不以为然,“朕读天问时可觉甚烦人,问这问那,心想屈公何来这许多闲心。”

    “怎会烦人?”徽妍笑了笑,道,“诗书词赋,大多借事抒情。唯此篇,无悲无喜,奇异陆离。妾自幼习得此篇,每咏诵一句,总能思量许久,仿佛身被双翼,其乐无穷。”

    “身被双翼?”皇帝饶有兴味,“如何身被双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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