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很久以前的，还是小小少年的小满，手上捧着识字簿，身上穿着她旧日替他做的衣裳，专注的时候，眉头就习惯性微微地皱起。

    她看他，他却不看她。

    忽然间，四周又起雾了，这艘小船就载着他，在越来越浓的雾里一桨一桨地离她远去。

    这个梦结了，很快又有别的梦紧接着，一个接一个不成形的短梦，零零落落的碎片似的朝她砸过来。

    她被无数个颠来倒去的长梦短梦压迫着，胸口沉甸甸的透不过气，醒来时，猛一下抽身出来返到现实，头又一下子轻飘飘的，连自己身在哪里都几乎糊涂起来。

    这会儿，不知道是几点钟，日头已经升了起来，日光透过窗棂投在床前面的地上，不过小小的一片光斑，却混杂了许多种乱七八糟的颜色。

    她喘息着，盯着这光斑看了许久，这才扶着头，慢慢地起身。

    她像往常一样去狗窝喂食，平日一听见她声响就要摇尾巴迎过来的狗儿，这一日却没一点动静，她慌起来，近到了边上，就看到那狗安安静静地合眼躺着，像当初刚被抱回来的时候一样。

    已断了气。

    她拿了铁锹，将狗掩埋在门前的树下，转身要走时，眼前忽然浮现起那年饥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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