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
我听下人说,是张公子自己背着荆条来府上负荆请罪,求打来着,刘侍郎不过遂了他的愿罢了。”
“哪有如此遂愿的?”温彦之哭笑不得,“负荆请罪皆是逢场作戏,晓得意思便好,那蔺相如又何曾真拿荆条抽了廉颇?”
“可廉颇也没让蔺相如给自己跪下呀。”龚致远愤愤道,“温兄你曾同我说过,你在宗家连父亲都难见得能跪上一次,此生便只跪天地君主,他张公子是谁,难道能大过皇上去?”
这一言像是醍醐灌顶,温彦之总算明白了过来:“难怪!”
“难怪刘侍郎要打他!”龚致远也一拍大腿,“刘侍郎是钦差大人,不就是今上的一道门脸,张公子那话往大了说,就是治个悖逆天子、株连三族的罪都嫌轻,何况只是将他一人打成那样!温兄莫怕,如此这番,更无你事了。”
温彦之却摇了摇头,“此事,难了。”
龚致远还来不及问如何难了,两人已经被代入御史监大堂中。大堂上坐着胥州御史监察,姓胡,堂下轮椅上坐着颤颤巍巍的张林芳,正同胡监察痛诉情状,其旁还撑了个床架,上面竟躺着个鼻青脸肿不成人样的男子,见着温彦之二人走近,还呜呜地叫了起来,一张嘴便见当中大牙都没了,脸色左右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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