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节
冯旦道:“姊姊也知大王性情,最是要强。当初得风寒之时,谢长史曾劝他在王府中养一养,大王硬是不肯,执意去范阳巡视粮务。后来得了那疫病,他也不甚放在心上,直到愈发重了才歇下来。”说着,他叹口气,“大王这般人,又怎肯让人看着自己连如厕擦身都须人服侍。刚病倒的时候,谢长史想多找几个得过疫病的人来伺候,大王都不肯,只许留下那两人。”
我听着这话,心中光亮闪过。
“你是说,秦王如厕擦身时,有别人在旁边看着,他会甚不自在?”
“何止不自在。”冯旦道,“若有气力,还会恼怒。”
我笑笑:“如此。”
我对参观任何人如厕都没有兴趣,不过擦身这样无伤大雅的事,我还是乐意围观的。
当日,侍从们给秦王擦身的时候,他抬眼看到我立在一旁,露出讶色。
“你……”他一边咳着一边让侍从停下,“你在此处做甚?”
我说:“自是为殿下陪护。”
“不须你陪护……”秦王道,“且出去。”
“殿下此言差矣。”我一脸正色,“医者治病,除了开药诊脉,还须观察体色,以助研判。殿下切不可心存羞怯侥幸,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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