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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下

的杂音,男人清了清嗓子,拘谨地唤了声:“悦悦。”音量不高,仿佛只是为了确认那端的人还在听。

    他们其实鲜少打电话。近几年来,她见肖铎锋的次数一只手数的过来,倒不是刻意疏远,只是随着他们都心照不宣地逃避着这种愈发尴尬的沉默。肖悦琼没有加任何称谓,直白地重复自己短信里的话:“我去不了,我要考试。”

    “什么考试啊?”声音带着些许不信任的情绪,可又不敢表露得明显。

    “期中考试,下周四和周五。”肖铎锋的生日算下来是下周四,一中的期中考试也安排在下周的最后两个工作日。

    “这样啊。”肖铎锋得知肖悦琼不是故意找借口不想见他,声音都轻松了许多,若有所思地自说自话着,“算下来也是这个时间了,莘莘也快考——”

    话音戛然而止,肖含莘是那个男孩的名字,肖铎锋自知失言,生硬地转移话题:“我换个时间,推迟到周五,你考完试能来么?”

    也许是人到半百,一只脚迈进土里,男人对这段失落的亲情超乎想象地执着,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微不可查的哀求。肖悦琼突然感到悲哀和可笑,十一年后的补救,她意识到对方的意图,然后答道:“好。”

    电话那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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