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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自带着三分不悦。

    “王爷,奴来赔罪。”声音压的低低的,三分惭愧七分真诚。

    季绍景皱眉,片刻后无可奈何地推过一方墨块,命令道:“侍墨。”

    “哎。”何清乐滋滋应了一声,将原本站在一旁的小厮撵出去,明目张胆地鸠占鹊巢。

    磨墨这种事,极练人的性子,急躁了不成,太慢了也不成,砚滴多了寡淡,少了又太浓,何清磨的手腕酸痛,呵欠打了一个又一个,终于把上好的墨块磨的没法用。

    季绍景嫌弃地往这边看了一眼,何清生怕他再叫自己滚出去,一边拿着帕子净手,一边嘿嘿地笑:“王爷,好王爷,饶了奴吧,这般文雅的事儿奴做不来的。”

    “算了,你一旁站着。”季绍景怪异地看了他一眼,抬头望着对面的那副字沉思着什么。

    何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首诗:

    “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登科后》?

    瑞安王出身名门,战功傍身,哪来的“昔日龌龊”、“登科之念”?何清觉得这诗一点都不应景,却还被煞有介事地展在书房里,肯定是哪个豪爵故交硬逼着季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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