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丢尽颜面。

    封雪在刑台之下别过了脸，她已经不忍心再看下去，他了解蒋毅，知道他最不愿的就是在人前示弱，所以就算再痛，那个人也不会求饶，只会打碎牙齿和血吞。

    蒋毅死死咬着木质的口枷，那上面已经有了他的牙印，他觉得自己恐怕撑不过这一次了，便令自己尽量去想些美好的事情，也好在临死之前显得不那么悲惨。

    其实他那一夜在天道宗与凌风一战，就没想过能够活下来，可偏偏凌风这一剑并没有刺入他的心脏，竟叫他侥幸留了条命，但那又如何呢，他做了背叛魔尊的事情，是如何也逃不过一死的。

    其实他对这个世界并没有太多留恋，他孤身一人来，也早就知道最终将孤身一人走，他这一生从未对得道飞升、长生不老有多少执着，回想起自己这不短不长的一世，美好的回忆真是少之又少。

    他已经活了三百余年，容貌却永远定格在了年轻男子的模样，被魔尊收养之前，他飘零世间，受尽苦难，被魔尊收养之后，以为有了容身之所，没想到却是进入又一个残酷的修罗场，那里只有你死我活，是个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下来的地方，除了杀与被杀，似乎也没什么值得留恋，这样想想，似乎与凌风相遇后，他才算真正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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