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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这是子辈的恐惧,何尝不是父辈的恐惧?若仁正帝现在立岑融为太子,难保岑融不会独揽大权。仁正帝怕的是自己虽为皇帝,位仍在,权已空,连性命都要系在太子岑融身上,那是极其悲切之事。
而他的犹豫和不安完全是因为,身为父子,他实在太清楚岑融品性。
靳岄心里也清楚,岑融对贺兰砜的无穷敌意全都是因为自己而生。但自己不可能永远留在岑融身边,对靳岄来说,长久地困囿朝廷就是无穷无尽的折磨,如钝刀切肉一般,痛苦沉重。
“我知道你心烦事很多。”靳岄说,“表哥,你想做人上人,就要受人上人的苦。这是逃不掉的。”
岑融哑然失笑:“我以为定山堰一事之后你就对我失去信心了。”
靳岄:“失望过,但你毕竟是大瑀三皇子。”
岑融喝光杯中茶水,喟然一叹:“你或许不知道,广仁王宋怀章不愿遣兵西北。”
靳岄吃惊不小。当日碧山盟签订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保存北军战力并赢得南军调拨的时间。西北军受创严重,金羌大军又来势汹汹,只有将南军调到西北,才有可能抵挡。
广仁王宋怀章是岑融的表哥,也是岑融即便牺牲沈水下游十几万百姓也要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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