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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身下人的粗布衣裳,他向来是不屑的,今日穿在身上,竟然衬得他异常苍老。

    从未认认真真看过父亲的模样,连他的头发白了多少也不曾看清,上一回在牢狱中近看,也是迷迷煳煳,看得不甚清晰。

    可以说,从小到大,在父亲面前,总是低着头,生怕说错一句话,甚至是一个字。

    就是这样低着头相处了十多年,导致父子两人隔阂渐深,疏远如斯。

    “翎儿。”沈恪第一次这样唤自己的儿子,说出口的时候,心里尽是酸楚和惭愧。

    “父亲……”沈翎不敢相信,父子之间竟是这般重逢。

    发觉门外的越行锋浅浅笑着,沈翎终于明白他昨夜做了什么。近不了柴府,却绕道去了沈家,甚至把他父亲给请了过来。自己不过刚说想见父亲,父亲已在眼前。

    不,不止是父亲,还有……阿福?

    他分明是一棵墙头草,昭国公府已不复往昔,怕死的他怎么可能还赖在那里?

    在京城活了十多年,沈翎深知“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道理。一旦有官家失势,其家中的侍者无一不是逃离避祸,相信昭国公府也是一样。

    虽说一个云氏足够养得起七八个昭国公府,但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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