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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节

,刺骨的恶心追上来,不肯放过他。

    那视线里的声音在说:去年你嘲我弑母,今年你弑父,你和我有什么区别。

    有的。沈而铵走出地下室,站在夜空下,垂头看自己的手。

    谭军坐在花坛边,目光投过来,透过他看一个故人。

    “而铵,你是不是怪我拦你?”谭军从兜里拿出一块老式手表,已经不走了,他拿帕子擦了擦表盘,“当时那种情况,我不能不拦。”

    树影在谭军清癯的身形上晃动,他坐在那,像是在另一个年代,苍茫而荒凉。

    “再说,我们是人,不是神,有太多的无力,无助,和不可抗力。”

    谭军将残酷的现实摊开来:“你冲动地扑上去是救不了他的,你会跟他一起掉落,仅此而已。”

    “就算垫子没接住他,你也要振作,”谭军的笑容一闪而过,“死了,就是一具逐渐凉透的尸体,活着,能做很多事。”

    沈而铵静默片刻:“我考虑的,没有别人,全面。”

    “你还年轻。”谭军从花坛那里起身,“给你十年,你的成就会在戚家那位之上。”

    沈而铵有瞬间的晃神。

    “你到了你父亲那个年纪,会比他站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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