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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生(一)

手,蘸了墨,在纸上写下“青盐”二字,这是她的乳名。除了最亲近的家人以外,这世上就只有丈夫能这样唤她。那二字笔划繁多,小姐写得认真,冬生觑着她的侧颜,脸如同火烧似的烫。

    冬生的铃铛,也是小姐亲手给他穿上的。

    原先他的铃铛是系在绳上,时不时断掉,他总珍惜地攥在手里,拿它跟宝贝似的,被别人笑话也不理。有天天寒,外头积着大雪,两人在房里窝着,小姐不擅长做针线活,刺绣绣得坑疤歪曲,耐性一下就耗尽,她把绣到一半的荷包扔了,成大字形地躺在榻上:“我不玩了,绣这些针线一点也不好玩。”

    冬生正窝于榻边,披着锦毯在读小姐的书。他听见了动静,抬起头,怯怯地朝小姐笑。

    “有了!”小姐一骨碌地坐起,“我知道有什么好玩的了。”

    她朝他招手,“冬生,你过来这儿。”

    冬生虽困惑,却还是听话地挪向前。小姐取下他绑在红绳上的铃铛,用钳子将自己贴身配戴的金链子剪断半截,链尾嵌上铃铛,拿在手里甩晃,啷当作响。

    接着,小姐捏起绣针,把针尖放在烛火上烤。先给冬生耳朵揉了点冰凉的膏脂,“嘘。”嘴里哄着,把针刺进耳垂,在糯软的肉上穿出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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