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冉闵诛胡
京危急之日,盖非与世相忘者。峻辞刘、石之命,而独殷勤诒书于闵,盖亦嘉其能除胡、羯,以绥华夏矣。谧岂有拒闵之心哉?所以不食而卒者,盖度闵在北方,终不可以有为,且必不能免于祸,故自杀以坚其归晋之心也。谧亦有心人哉!闵虽非拨乱之才,自不失为一战将。当时在北方,同心大寡,树敌大多,故卒无所成而及于祸。使能归朝而挟晋之所有以为资,杖其名义而北,其情形,自与当日大不相同矣。然则谧之所言,实闵自处之上策,而惜乎闵之不能用也。《载记》言闵僭位后,曾遣使临江告晋曰:“胡逆乱中原,今已诛之,若能共讨者,可遣军来也”,则亦非无意求援于晋。然既已称尊,更求晋援,则在家天下之世,其势有所不行,故晋遂置诸不答。抑晋当日,君臣习于宴安,荆、扬又相猜忌,必不能奋迅出师,以为闵援,为闵计者,自不如善刃而藏,以为后图之为得,惜乎闵锐于廓清,而短于知计,终不能用智士之言也。
《通鉴》:永和六年,正月,赵大将军闵,欲灭去石氏之迹,托以谶文有继赵李,更国号曰卫,易姓李氏,大赦改元。盖亦有意于伸民族之义,以收民心。然其时民族之义,尚未光大,欲恃是以求多助而摧强敌,实未可恃,况又徒更其名号邪?时则张举及诸公侯、卿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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