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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殷浩桓温北伐

者,实缘晋之大军不出,所与周旋者皆偏师,力薄而无后援耳。此十九年中,与其谓敌势之方张,毋宁谓晋人之养寇,而养寇之责,则桓温实尸之。永和八年,秦有衅而不能乘;其后虽不得已一平姚襄,而仍置河南于不问,一任燕人之蚕食,皆其显而易见者也。殷浩之败也,王羲之遽欲弃淮守江。羲之本怯耎之尤,殊不足论。其与殷浩书,谓当时“割剥遗黎,刑徒竟路,殆同秦政”。又与会稽王笺,谓今“转运供继,西输许、洛,北入黄河,虽秦政之弊,未至于此。以区区吴、越,经营天下十分之九,不亡何待?”亦近深文周纳,危辞耸听。然长江下游之凋敝,则于此可以见之。当时恢复之计,在于步步为营,徐图进取,殷浩所为,颇近于此,而积弱既久,功效非旦夕可期。桓温欲移都洛阳,孙绰上疏曰:“丧乱以来,六十余年,苍生殄灭,百不遗一。河、洛丘墟,函夏萧条。井烟木刊,阡陌夷灭。生理茫茫,永无依归。播流江表,已经数世。存者长子老孙,亡者丘陇成行。虽北风之思,感其素心,目前之哀,实为交切。一朝拔之,顿驱踧于空荒之地,提挈万里,逾险浮深。离坟墓,弃生业。富者无三年之粮,贫者无一飡之饭。田宅不可复仇,舟车无从而得。舍安乐之国,适习乱之乡。出必安之地,就累卵之危。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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