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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隋文帝代周

宣帝,史以为无道之主,然其人初非大恶,特武帝束之大严,(《纪》云:帝之在东宫也,高祖虑其不堪承嗣,遇之甚严。朝见进止,与诸臣无异。虽隆寒盛暑,亦不得休息。性既嗜酒,高祖遂禁醪醴不许至东宫。帝每有过,辄加棰朴。尝谓之曰:“古来大子,被废者几人?余儿岂不堪立邪?”于是遣东宫官属录帝言语动作,每月奏闻。此等如束湿薪之教往往一纵弛即不可收拾。)而实未亲正人,又年少无学识,其举动遂多可笑耳。(《纪》言其每对臣下,自称为天。以五色土涂所御天德殿,各随方色。又于后宫与皇后等列坐,用宗庙礼器罇彝珪瓒之属以饮食。此等皆孩穉所为耳。)史所谓侈君者,亦有二科:其一惟务行乐,他无所知。一则颇欲有所兴作,釐正制度。然生长深宫,不知世务。所兴所革,皆徒眩耳目,不切实际。非惟无益,反致劳民伤财。二者之诒害或惟均,然原其本心,固不可同日而语。汉武帝即属于后一类,(参看《秦汉史》第五章第二节。)周宣帝亦其伦也。《本纪》言帝于国典朝仪,率情变改;(又云:后宫位号,莫能详录,可见其所改之多。变改必不能专于后宫,史不能详记耳。)又言其每召侍臣论议,惟欲兴造变革;(又云:未尝言及治政,盖意在创制立法,而不重目前之务也。王莽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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