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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门阀之制下

倒悬,酒客酗醟,不知限齐,至有伤于血流,踒折支体者”。此则直当归诸司败,威之齐斧矣。而其时之妇女,亦市也婆娑,习非成俗,已见第十七章第一节。观于此,然后知宋孝武之狎侮,齐文宣之淫酗,宋、齐诸荒主之四出游走,梁世诸王、贵游之扰害人民,以及历朝佞幸之臣之权势熏灼,货贿丰盈,皆非一时之失政,一人之失德,而实为其时贵族社会之通病也。吾故曰:此实自隆古以来,所谓治者阶级,积其纵恣淫欲,将趋于灭亡之候也。

    或曰:无礼无义之徒,贵游之中,何世蔑有?安得以此诬当时之名士乎?则试与观当时之所谓名士者,其居心之忌刻,(参看第四章第四节论王羲之,第九章第六节论宋明帝。交友之势利,《晋书·郗超传》:王献之兄弟,自超未亡,见愔常蹑履问讯,甚修舅甥之礼。及超死,见愔慢怠。展而候之,命席便迁延辞避。愔每慨然曰:“使嘉宾不死,鼠子敢尔邪?”)接物之狂敖,(《梁书·刘孝绰传》:孝绰少有盛名,而仗气负才,多所陵忽。有不合意,极言诋訾。领军臧盾,大府卿沈僧杲等,并被时遇,孝绰尤轻之。每于朝集会同,处公卿间,无所与语,反呼驺卒访道途闲事,由此多忤于物。案南北朝时,狂敖之甚者,无过于谢灵运与王僧达,可参看《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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