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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经籍

家也。晋初四部之分,特计藏庋之便,说已见前。汲冢书列于丁部者,盖以不可诠次,附诸四部之末,(实非列于丁部。)犹今编书目者,于四部之外,别立丛部耳。若如《隋志》之说,可撰次为十五部,则既能分别部居矣,何不分隶四部之中,而必别为一部?而下云多杂碎怪妄,不可纪知,又隐与王隐之说相合。则《隋志》此语,可信与否,亦正难言之也。要而观之,则自有汲冢得书之役,因之而作伪者非一家,随之而说其事者,亦非一人。有心之造作,益以无意之传讹,其说乃纷如乱丝,弥不可理,真为荀勖、和峤所隶写,束晳、王庭坚、王接所考论者,盖不知是否存十一于千百矣。然则以大体言之,汲冢书虽经出土,经隶写而整顿者,实无几种。惠怀乱后,故简与写本全亡,传于世者,悉皆伪物,过江后人之所说,正与明代之伪本同也。《隋书·律历志》云:梁武帝时,犹有汲冢玉律。候气。此语之不足信,观下论诸古物而可知。又非特如此汲冢果曾得玉律,抑治乐者妄为此说以自张,亦正难言之矣。

    《梁书·萧琛传》云:天监九年,出为江夏大守。始琛在宣城,有北僧南度,惟赍一瓠芦,中有《汉书序传》。僧云:三辅旧老相传,以为班固真本。琛固求得之。其书多有异今者,而纸墨亦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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