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
发上的凤簪和步摇,乌黑的软发如瀑般铺洒下来。
沉月去拿梳子,才发现木梳已经在裴徊光手中了。她无法,只能担忧地退开。
沈茴板着脸端坐着,逼迫自己淡定。
裴徊光慢条斯理地给她梳着长发,如云似瀑的软发滑过他的掌心。他给她梳发,便真的是梳发,颇有几分认真。
木梳一路向下,梳过发尾。
他这才抬起眼睛,从铜镜去看沈茴,问:“娘娘明日会好好学吗?”
沈茴亦抬眼,在铜镜里勇敢对上他的视线,说:“明日有宫宴。”
“那宫宴之后呢?”他将木梳放在妆台上,收回手时,动作自然地将手搭在沈茴的肩上。
——沉甸甸的。
“学的。”
裴徊光俯身下来,然后侧首。这次不是从铜镜中看她,而是近距离地瞧着她,说:“若是刘嬷嬷教的不好,咱家亲自来教娘娘。”
沈茴鼻息间是淡淡的玉檀香。
他离得那样近,说话气息拂在她的脸颊。
阴恻恻、凉飕飕的。
这个人,当真是一点温度都没有,从里到外都寒透了。
裴徊光满意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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