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
裴徊光终于将染料的色泽调试满意了,这才将目光落在沈茴身上。
他的目光落下来,沈茴心头一跳,忽然知道哪里不对劲了,花匠台上没有画纸!
她不敢置信地抬眼,对上裴徊光的目光。
裴徊光耐心十足地等待着。
他不喜欢逼迫别人,等着人主动送上门。
远处,隐约还能听见孩童的笑闹声。
沈茴攥紧的手将裙子攥出重重的印子,那精致的绣理似乎被她的指甲划烂了。她忽然又一松手,然后低下头解衣。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
既是自己选的路,那就不必落泪委屈,即使头破血流,也得笑着走到底。
上衣尽数褪下,层层叠叠堆在腰侧,繁厚的衣物越发衬得她腰身纤细,不盈一握。
沈茴转身,取了搭在笔搭上描底子的细画笔,然后转过身来,将画笔递给裴徊光。
“掌印。”她含笑将他望着,眼尾轻勾三分娇媚。
裴徊光深看她一眼,接过她递来的笔。他视线下移,开始落笔,将花匠台上的那盆绿萼梅,一笔一划认真落在这世无其二的画纸上。
花房里是不会生炭火的,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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