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
步退着走开。
沈茴僵在那里,听着花房的木门关上。罩下来的棉氅遮了光,周围漆黑一片,她一动不动,低着头,将额头抵在裴徊光胸膛。
“这是有人玩忽职守。”裴徊光说。
沈茴还是一动不动。
“没人看见娘娘。”裴徊光语气慢悠悠的,“是咱家疏忽了,一会儿就降那小太监的罪。”
他将罩着沈茴头脸的棉氅扯开,抬起沈茴的脸。他原以为会看见一张泪水涟涟的小脸蛋。却见沈茴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然而眼泪却是半滴也无。
裴徊光默了默,唤她:“娘娘?”
沈茴眼睫颤了颤,那双眸子慢慢聚了神采落在他的脸上。然后,她忽然抱住了裴徊光,十分用力地抱住了他。
她动作那样突然,又那样用力,裴徊光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沈茴狠狠地、恨恨地,将那只剩几笔就要收尾的绿萼梅用尽全力蹭在他的衣服上。
裴徊光今日穿了件茶白的细布衣,纹理细腻,暗纹浅柔。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膛的衣料上,染着黑的绿的白的脏杂色彩。
他抬眼,望向沈茴。
她已经起身,背对着裴徊光整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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