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儒玄诸子之学下
时之组织为天经地义而不可变焉,屡变无成,实由于此。此则深可叹惋者矣。
然玄学之家,所见究非恒人所逮。故有世俗拘守,视为天经地义,而实则拂逆人性者,惟玄学家为能冲决其网罗。《晋书·阮籍传》:文帝引为大将军从事中郎。有司言有子杀母者。籍曰:“嘻!杀父乃可,至杀母乎?”坐者怪其失言。帝曰:“杀父天下之极恶,而以为可乎?”籍曰:“禽兽知母而不知父,杀父禽兽之类也,杀母禽兽之不若。”众乃悦服。前言由衷之辞,后语则随顺世俗耳。此与孔融“父之于子,当有何亲”之说,皆疾世俗拘执,所谓道者悉非其道而然。名士之逾越礼法,盖亦有所激,不忍随俗而出此也。(时人所重,莫如居丧,而诸名士居丧,率多违礼。《晋书·王戎传》:以母忧去职,不拘礼制,饮酒食肉,或观弈棋,而容貌毁悴,杖然后起。裴顾往吊之,谓人曰:“若使一恸能伤人,濬冲不免灭性之讥也。”时和峤亦居父丧,以礼法自持,量米而食。哀毁不逾于戎。武帝谓刘毅曰:“和峤毁顿过礼使人忧之。”毅曰:“峤虽寝苫食粥,乃生孝耳。至于王戎,所谓死孝,陛下当先忧之。”此等说,乃爱好诸名士者,造作之以自解免于流俗耳,非其实也。《谢鲲传》:邻家高氏女有美色,鲲尝挑之,女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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